犬妖一手胡着犬耳,一手傻乎乎地掰着手指不知在算什么,带着些凡间少年的笨拙。
自离开众生幻海,她是一次再看萧陵山景,来的时候心不在焉,现在才发现,凡间正是末夏初,半山腰最漂亮的林是看不到盛景了,她换个方向,往山南的山中湖慢悠悠走过去。
肃霜放慢脚步走过去,抬手轻榴,当年她要“冬天开不的开在夏天的冰天雪地里”,是为着故意刁难犬妖,与他逗趣,后来他真成了,就在这湖畔,可惜她没能看见。
明天继续。
师尊温言:“到了为师这把年纪,看山看反倒清清简简单单,之一事,端看喜不喜。行了,瞧你这一风尘仆仆,还带着酒气,养养神再回上界。去吧,待你回来,为师再与你商榷后续修行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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犬妖语带怅然:“我的过往像是被生生劈开,有个大的断层,什么都不记得,唯一知的,就是脑海里时不时有个声音提醒我,一定要找到过往,找回名字,这样我才能从这片迷雾中解脱。所以,我找到了萧陵山,找到了延维帝君的天,然后……我遇到了你。”
“仙丹,你的睛现在能看见了吧?这是我提前给你留的话,到时候我要是还陪着你呢,我们就一块儿来看。我要是不在了……嗯,不在了,你也不会看到了。”
黄昏时,师尊一如既往开始静修,肃霜索天走走。
肃霜回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,晾发的时候,师尊的话总忍不住浮上心:之一事,端看喜不喜。
也可能他们两个联手,他反覆无常,她耗纠结,把一段摆到如今这地步。
虽然知他与祝玄是同一个,虽然在众生幻海那场幻境里接过,可,这是真正的、现实里存在过的犬妖,切实陪伴了仙丹十年,是她生双后第一个看见的影,尔后魂飞湮灭,再无痕迹。
此时此刻,刻骨铭心的影和声音再现,雪片纷飞,榴如血,一瞬间像是回到了那段最妙的时光。
肃霜沿着榴的方向一株株慢慢往里走,一直走到榴,忽然望见树囤了一抔白雪。
不知为何又说不去,生生卡在这儿。
肃霜静静看着这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影。
“想说的太多,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……呵呵,你又要骂我笨了,对吧?”
她喜犬妖,喜里带着儿幼稚与妄为;她也喜祝玄,喜里带着儿谨慎和疏离。他们是茫茫风雪里的一温,一双伸过来的手,给予的好各有不同。最好的,是发现他们两个真是同一个,她的喜一就变成了十分足,然后,被砸个粉碎。
“我有一觉,如果我顺从心里那个声音,找回名字与过往,我……可能就不再是我,又或者,我可能就不存在了……听起来
说着,那清朗的声音笑起来,是犬妖。
这段路以前犬妖常带仙丹走,他很喜那座山中小湖,可惜仙丹是个睁瞎,后来能看见了,又不想景生,索一直没来过。
……这个天哪里来的雪?
心里那小小的声音说:当然是喜的。
肃霜只觉膛里的小心脏激烈地蹦跶起来,怔了片刻,旋即一扬手,的白雪呼啦啦被卷上天,再慢悠悠缓缓飘落。
“我算算,咱们待一块儿十年了,可我的名字还有来,都没告诉过你,你虽然不说,可我知你是在意的。抱歉,我并不是故玄虚,亦不是用轻率游戏的心态与你相。事实上,我自己也不知。”
肃霜拨开两旁鲜绿滴的枝叶,这里曲曲折折本没有路,杂草树木亦生得胡,然而拐了几个弯之后,前便豁然开朗,一座小小的湖泊像明珠一样缀在山腰凹,湖畔有猩红如血,正是夏天才开的榴。
漆黑的犬耳忸怩地前后摇晃起来,在嘴里的话仿佛有千斤重,犬妖好半天说不一个字。
到底是祝玄把这件事搞复杂了,还是她自己搞复杂了?
白雪红间,突然浮现一个影,脸上密密麻麻许多疤痕,两只却十分清亮。
第113章 岂有明灯为君来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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犬妖,想起犬妖,肃霜便沉默了,捧着茶杯了许久的神,忽然轻声:“他……”
千滋味,万般,忽然席卷心。
说到这里,他赧然一笑:“你以前问过我好多次,找你师尊什么,我一直没说。要是告诉你这些,以你的脾气,一定会选择帮我,所以我不想说,因为、因为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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